做好十足准备,才有十足底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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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今天我们要共读的篇目是《非攻》。听到这个题目,大家一定会想到古代墨子的著名思想:“兼爱”和“非攻”。

  《非攻》主要讲述的就是战国时代墨子止楚伐宋的故事,小说中,墨子为人仗义,反对一切侵略战争,主张加强实力、奋起自卫的思想,是一位为民请命的古代知识分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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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《故事新编》中的《非攻》写于1934年8月。

  “九一八”事变后的短短两三年间,由于国民党反动派的不抵抗政策,日本侵略者在侵占东三省后,进而攻陷热河,入侵察哈尔和河北,直逼京、津,威胁整个华北,亡国灭种的危机严重地威胁了中国人民。

  国民党政府对日投降的同时,对内却加紧镇压。

  “九一八”之后迅速兴起的全国抗日高潮,由于国民党政府的破坏和镇压一度低落。

  在这一时期,鲁迅运用他犀利的笔锋,一面写下了大量杂文,声讨帝国主义侵略,抨击国民党反动派“攘外必先安内”政策,一面又继续已经中断七年之久的《故事新编》的写作,借古代思想家墨子的故事,反映中国社会三十年代中期中国人民抗日反蒋斗争的现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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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古代的墨子,作为一位伟大的思想家。

  他不同于某些述而不做的纯粹理论家,他不仅创立学说,提出深湛的思想,并且注重实行,说到做到。

  他一生坐不暖席,刻苦耐劳,以忘我的精神去实践他的主张。

  庄子在《天下》篇中就曾称赞他“虽枯槁不舍也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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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不仅如此,墨子的思想体系,在当时还被某些人称为“役夫之道”“贱人之所为”,可见是不合于“王公大人”“士君子”胃口的。

  流传下来的墨子生平事迹中,一则完整的“止楚攻宋”的故事,正是最能集中体现墨家的基本思想和墨子上述特点的典型事件。

  鲁迅在《非攻》中所塑造的墨子的形象,面对侵略者的凶焰,坚定、沉着、勇敢和充满自信,克服重重困难,以至于冒着个人生命危险,与敌人进行了针锋相对的斗争,终于及时制止了即将烧起的侵略战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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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小说一开始就形象地描绘了墨子为实行自己的主张,终日奔忙不息以及他个人生活上布衣粗食,“以自苦为极”的俭朴作风。

  他主张“非攻”,反对楚国进攻宋国,决不限于一般空论而是立即行动,亲自至楚,制止攻宋。

  小说里是这样描写墨子出发时的情景的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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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他看得耕柱子已经把窝窝头上了蒸笼,便回到自己的房里,在壁厨里摸出一把盐渍藜菜干,一柄破铜刀,另外找了一张破包袱,等耕柱子端进蒸熟的窝窝头来,就一起打成一个包裹。衣服却不打点,也不带洗脸的手巾,只把皮带紧了一紧,走到堂下,穿好草鞋,背上包裹,头也不回的走了。从包裹里,还一阵一阵的冒着热蒸气。”

  墨子走进宋国国界的时候,草鞋带便已经断了三四回,不免觉得脚底发热,停下来一看,连鞋底也磨成了大窟窿,脚上有些地方起茧,有些地方起泡。

  他仍不在意,接着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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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沿路看看情形,人口倒很不少,然而历来的水灾和兵灾的痕迹却到处存留。走了三天,看不见一所大屋,看不见一颗大树,看不见一个活泼的人,看不见一片肥沃的田地,就这样,墨子到了都城。

  好不容易找到了公输般的住处。公输般原是对墨子的到来感到愉悦。

  但墨子开门见山,说道“我在北方,听说你造了云梯,要去攻宋。宋有什么罪过呢?楚国有余的是地,缺少的是民......”

  一番争辩之后,公输般拗不过墨子,他只好带墨子见楚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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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墨子跟公输般走到殿里,向楚王行过礼,从容地开口道:

  “现在有一个人,不要轿车,却想偷邻家的破车子;不要锦绣,却想偷邻家的短毡袄;不要米肉,却想偷邻家的糠屑饭:这是怎样的人呢?”

  “那一定是生了偷摸病了。”楚王率直地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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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墨子请求以木片代兵器,解下自己的皮带,弯作弧形,向着公输子,算是城。在楚王面前,模拟作战。最终,公输般攻守两面,全都失败了。

  墨子顺势说:“公输般不过想杀掉我,以为杀掉我,宋就没有人守,可以攻了。然而我的学生有三百人,已经拿了我守御的器械,在宋城上,等候着楚国来的敌人。就是杀掉我,也还是攻不下的!”

  楚王终于答应不去攻打宋国。

  墨子说停了攻宋之后,原想即刻返回鲁国的,但因为应该归还公输般借他的衣裳,就只好再到他的寓里去。

  时候已是下午,主客都很觉得肚子饿,主人自然坚决留他吃午饭——或者已经是夜饭,还劝他留宿一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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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墨子不留,还说明年要带自己的书来给楚王看一看。

  公输般则劝告墨子,“劳形苦心,扶危济急,是贱人的东西,大人们不取的。他可是君王呀,老乡!”

  可墨子却说:“丝麻米谷,都是贱人做出来的东西,大人们就都要。何况行义呢。”

  公输般又说:“但是,老乡,你一行义,可真几乎把我的饭碗敲碎了!”

  “但也比敲碎宋国的所有饭碗好。”

  公输般自知说服不了墨子,只得放他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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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墨子在归途上,走得较慢了,一来力乏,二来脚痛,三来干粮已经吃完,难免觉得肚子饿,四来事情已经办妥,不像来时的匆忙。

  然而比来时更晦气:一进宋国界,就被搜检了两回;走近都城,又遇到募捐救国队,募去了破包袱;到得南关外,又遭着大雨,到城门下想避避雨,被两个执戈的巡兵赶开了,淋得一身湿,从此鼻子塞了十多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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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经过这些描写,可以说,鲁迅在《非攻》中真实地再现了墨子的形象。

  《非攻》中的墨子,与战国时代的墨子,从思想到活动,是否有些什么不同?如果有,这些不同又说明了什么呢?

  《非攻》的故事梗概,基本上是按照《墨子·公输》写就的。

  但两者比较一下,我们可以发现两处有一个最大的不同,那就是鲁迅摆脱了《公输》篇的束缚,编排了《非攻》的第二节和第五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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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第二节墨子途经宋国的情况,《公输》篇中是没有的,完全是由鲁迅新设计出来的。

  这一节描写了不止遭受一次侵略的宋国,一片破败萧条、民不聊生。

  小说结尾,墨子被“募捐救国队”募去了破包袱,在雨中被巡兵赶开。

  鲁迅撕开了虚伪的面纱,为反抗侵略、辛苦奔走的爱国者而发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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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第五节中,墨子送还公输般衣服并辞行,也是《公输》篇中没有的情节。

  其中的素材,主要取自《墨子》的其他各篇。本来,到第四节末尾,墨子止楚攻宋的故事就已经完结了。但鲁迅在第五节中,安排了墨子与公输般的一连串辩论。

  公输般贬责墨子,从而引出墨子的论辩。墨子思想中的“行义”,表达了劳动人民的愿望和要求。它正如“丝、麻、米、谷”一样,平凡却十分必要。

  小说中,墨子一句“但也比敲碎宋国的所有饭碗好”可谓画龙点睛,墨子的“非攻”背后的底色正是“兼爱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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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值得我们注意的是,《墨子》书中所记录的是战国时代墨子所主张的“义”,本来是带有神秘的唯心主义外衣的。

  墨子关于“行义”的思想,是建立在“天志”的思想基础上的,他认为“欲义恶不义”是老天爷的意志。

  墨子关于兼爱、非攻的思想,是循着这样一个逻辑:老天爷爱义而痛恨不义,攻打宋国是不义的,所以他的“行义”思想,到底还是顺应天意。

  在鲁迅的《非攻》中,墨子这种唯心主义的局限被回避了,有意强调了墨子代表的是广大劳动人民的愿望和要求,以及处处为他们谋利的思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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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作为墨子的对立面,《非攻》中还塑造了两个代表侵略者的人物:楚王和公输般。公输般是楚王发动侵略战争的主要支持者和谋划者。

  他对墨子的到来既仇视又害怕,但偏偏表面装的异常谦恭。他明明在帮助楚王策划屠杀人民的侵略战争,却口口声声说自己不杀人。

  楚王和墨子狡诈地互相推卸责任,以逃避自己在道义上的罪责,然而他们真的在乎吗?背后隐藏的恐怕还是对彼此实力的仗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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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墨子是古代“中国的脊梁”,而鲁迅在《非攻》中更是寄寓了对现代“中国的脊梁”们的期盼,中国人并没有失去兼爱的能力,也从未失去自信心,一句“从古至今”,就是我们最大的底气。